第三十五章 幽州双雄陨命

    且说袁绍军架浮桥过河，正架到一半，韩猛引百余残军至，见韩猛焦头烂额，虎须眉毛尽皆没了。

    只见韩猛跪于袁绍面前请罪，袁绍心想：这次兵败，都怪这韩猛轻敌，导致兵败。越想越气，大怒，当下拔剑要斩韩猛，韩猛一向知道袁绍性格，心知难以逃过一死，当下也不躲避辩解，闭目待死。众官急劝免，审配道：“如今新败，正是用人之际，不可先斩大将，韩猛虽有罪，暂且饶他性命，让他立功，将功补过。”袁绍想想也是，乃止住。

    忽然背后喊声大震，关羽、赵云等将杀到，袁绍大惊，手忙脚乱，自己又不会游水，不知如何是，韩猛道：“马善游，主公可先骑马速行，某引军断后。”

    袁绍慌乱之间，也忘了对韩猛的气愤，即听韩猛之言，带袁尚等一班文武，骑马先过河去。韩猛引军欲翻身回战。

    关羽、张飞、赵云等一阵冲来，众士卒见袁绍骑马过河奔走，皆要争功，遮天盖地，围杀过来，势不可挡。袁绍军士吓得魂不附体，上千人争抢入河而逃，韩猛喝止不住，永定河中一时间千军万马，浪花飞溅，不过袁绍军几乎都是北方人，鲜有人会游水，此时士兵顾及性命，不看河水深度，争先恐后地跳河，可怜数千士兵遭此一劫，在数丈深的水中乱踢乱蹬。不消半炷香辰光，永定河河面上，但见浮尸具具，惨不忍睹。许攸先去被袁绍贬为马夫，此时一并溺死于永定河中，可怜满腹经纶，却溺死在一河中。

    还有一些聪明点的士卒，为求生计，临阵倒戈，不少人也跟着效仿。韩猛大怒，连杀数人，仍是止遏不住。

    韩猛被八面围住。陈到大叫道：“今你力穷势孤，死者无数，降者极多，何不早降？”

    韩猛怒叱道：“我乃河北大将，安肯降于村野匹夫？”挺枪纵马，率千余骑奋力死战。

    韩猛来往冲突，无人可挡立杀数十人。张飞大怒，挺矛接住韩猛厮杀，战不到十回合，张飞见韩猛精神抖擞，目射神光，看得骇人；若是常人，或许会怕，可张飞何许人也，越是强敌，张飞越是兴奋心底，张飞大喝一声，精神抖擞，大展神威。

    两人大战三十回合，不分胜负，张飞见韩猛枪法不乱，心底暗暗喝彩。典韦见张飞一时间战韩猛不下，心痒难耐，挥动双戟来夹攻。

    二大猛将合并韩猛。但见韩猛威武转加。陈到怒道：“韩猛这厮忒逞不睹事，当斩此人！”挺枪助战，韩猛死战三将，全无惧色，四骑马交战，不数合，见一道血起，一将落马。

    只见韩猛坐骑被典韦一戟砸下，支撑不住，口喷鲜血，倒地而亡。韩猛虽落马，但仍不甘心，挺枪步战三将。赵云叹道：“此乃大丈夫也，世上少有！”

    关羽高叫：“三将且住！”

    张飞、典韦、陈到三将退开，此时韩猛所率千余骑兵，尽被杀死，只剩韩猛一人。赵云上前道：“韩将军乃大丈夫也，赵云佩服！”

    韩猛见大势已去，无心求生，长叹一声：“罢了！罢了！大丈夫生于天地间，不识其主而事，是无智也。今日受死，何足惜哉！ ”言毕，大喝一声，韩猛本已经心神俱疲，此时接连大战，已然油尽灯枯。一声雷霆之吼，口中吐血，倒地而亡。本来的河北庭柱，跑的跑，死的死，就剩下一个韩猛，如今韩猛一死，河北庭柱尽皆折了。

    公孙赞与张燕见韩猛身死，也不禁感慨，关羽、张飞等人也暗自佩服韩猛。遂下令厚葬之。

    这时袁绍已渡过永定河，张飞大叫：“不能让袁绍这厮跑了！”言毕就要过河。

    关羽急拉住张飞，说道：“常言道：穷寇莫追！何况袁绍大势已去，不必急在一时了，我们且先驻扎在此，等候伯雄消息。”张飞乃止。即驻扎于永定河旁一山丘上，等候赵栩消息。

    却说袁谭引兵至逐郡，见逐郡城周围并无一兵一卒，入城问其弟袁熙，才发现原来上当，勃然大怒。这时守城一士卒来报赵栩引兵至逐郡，袁谭恼恨倍加，对袁熙道：“我等当为父亲报仇！”袁熙点头赞同。袁谭自负其勇，与袁熙自引兵二万出逐郡迎敌。

    袁谭与袁熙出城，正与赵栩军队相迎。袁谭大骂道：“赵栩竖子，夺我冀州，侵我幽州，是可忍，孰不可忍！拿命来。”挺枪跃马而出。

    太史慈当先出马，袁谭挺枪接战，战不三合，太史慈手中钢枪神出鬼没，袁谭架隔遮拦不住，大败而走。太史慈挺枪赶来，赵栩乘势掩杀，袁熙不能主张，急急引军弃城逃亡蓟城，袁谭也与之一块奔逃。

    赵栩不费吹灰之力，便夺了逐郡，心想：这袁绍在三国初，本来是实力最强的，也被曹操给灭了，看来不止是用兵问题，其子也如此无能，不输才怪。当即引军进城整顿。

    此时已然入冬，赵栩刚一进城，大雪纷飞，宛如鹅毛。赵栩见着，暗暗寻思：现今袁绍新败，必定士气弱，现今入冬，不如乘胜追击，事不宜迟，不能让袁绍养军蓄锐，争取在过年之前吧袁绍给灭了，再做打算。

    即唤关羽、赵云等来逐郡，商议对策。

    却说袁绍败回蓟城，闻韩猛战死，伤感不已。袁绍心烦意乱，整日消沉，不理政事。

    忽闻袁谭兵败，逐郡失守，吃了一惊，旧岁感冒吐血症候复发，吐血数斗，昏倒在地。袁绍正妻刘夫人与审配、逢纪慌救入卧室内，唤医来救。此时袁谭与袁熙都至，听闻袁绍病势渐危。大惊失色，急奔入袁绍卧室。

    袁绍见到袁谭与袁熙都到了，爬起身来，唤过袁尚，抱三子痛哭一场，不觉昏倒。众人急救，约半柱香时光，袁绍方才醒来，但口吐鲜血不止。袁绍恍惚之中，看见三个儿子、与妻刘夫人、审配、逢纪等都在榻前。

    只见袁绍面无血色，望着屋顶，沉默良久，忽然长叹一声，叹道：“某四世三公，历战数十场，不想今日竟然狼狈至此，即生我袁绍，为何又降赵栩啊！”

    袁尚急道：“赵栩竖子，阴险狡诈，带父亲病愈，孩儿定率军复仇，誓与赵栩决一死战！”袁谭与袁熙听得袁尚吧自己要说的词都抢了，尽管袁绍在病危之中，但心中仍十分不满，暗骂袁尚只会拍马屁，阿谀奉承，讨父亲开心。

    若是平时，袁绍定然会摸摸袁尚的头，道：“我袁绍有如此英雄之子，天助我也！”不想今日袁绍竟没有说一句话，袁尚本来满怀期待，待袁绍封自己为世子，而后引兵复仇。不想，等候良久，袁绍没再说一句话，只见袁绍眉头紧锁，大口呼气残喘。袁尚正待要问。

    袁绍突然大喝一声，不仅袁尚，袁谭、审配等都吓了一大跳，只听袁绍一手指着天，大叫道：“今大势去亦，天丧我也！苍天助刘不助袁呐！ ”言毕，口中鲜血狂喷，周围袁谭、袁尚等人大惊，急救之，只见袁绍鲜血喷出斗余，原本指着天的手一下捶下，头一歪，再无动作。

    东汉初平二年十一月冬，因赵栩的到来，原本该为北方霸主的袁绍，大业未成，提前陨落。

    赵栩自兵发冀州，用不到一年时间，使四世三公的袁绍败亡，震动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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