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否

    命运的闭环，这个词语艾康并不陌生。

    曾经在自己和塔米尔交谈的时候，那个渎神者曾经提及过这个词语。

    艾康之前也不清楚那个词语代表着什么，只是从塔米尔谈到这个词语时的语气和表情分析，给人的感觉反正不是什么祥瑞。

    更是像是某种灾难的代言词。

    眼下这段被艾康怀疑是女神留下的文字中，更是证明了这一点。

    命运的闭环似乎和文字中提及的浩劫紧密相连。

    分析到这里，艾康的眼睛又锁定在了文字中提及的‘浩劫’‘诸神和世界的终结’这些词语上。

    这些词语才是艾康背脊发凉的原因。

    如果文字里阐述的这些信息是真的，那么灾厄主宰在和无羚神交战降临斯威克城的时候，就已经敲响了第一次丧钟。

    是不是预示着命运的闭环已经开始了？

    “世界末日论？”艾康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因为紧张而导致有些干燥的嘴唇。

    末日论无论在哪个世界都存在，之前艾康穿越之前的故乡，也曾经有过相似的言论。

    结果可想而知，都是谣言。

    但这一次让艾康这么紧张的原因还是留下这段信息的人的身份。

    那可是一尊神灵啊，一尊保守估计是神明灵的神灵。

    那种存在不知道活了多久的岁月，其阅历和智慧根本不是自己这个‘年轻’的神灵可以比拟的，从这么一尊神灵口中说出的末日论，跟民间传闻相比可不是一个层面。

    况且，之前还有塔米尔也提及过相关言论。

    两者的语气结合，给艾康的感觉是，这次的世界末日论宛若真实存在的一样。

    假设，命运闭环真实存在，那么灾厄主宰所扮演的角色，就是女神在文字中提及的闭环监督者。

    有些类似于见证人的身份。

    那么有没有可能，在某些时候，灾厄主宰会亲自下场，将世界的动向引向最终的结果？

    而灾厄主宰是艾康的第二的柄权，是不是意味着，艾康自己在这次浩劫中不能置身事外？有时候还得亲自下场？

    一想到这里，艾康就感觉头大如斗。

    因为文字中记载的，关于第二次丧钟敲响时的描述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第二次丧钟敲响：世界原有的规则将会变化，高高在上的主神所执掌的柄权将会被削弱，产生严重的影响现实的后果，也必将有主神因此陨落。

    第三次丧钟：从天空降下的雨将会变成血色，大地上的河流、海洋将会被污染，无法饮用。海洋中的生物大半死亡。

    第四次丧钟敲响：大地上将不会生长出粮食，星辰和月亮失去光芒，对应着大地、星辰、月亮柄权的所有神灵，都会丧失神力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除了第一次丧钟以外，此后每一次丧钟的敲响都预示着浩劫。

    掌握了灾厄柄权的艾康，根本不可能置身事外，他甚至感觉，当第二次丧钟敲响的时候，可能就会有神灵上门找自己麻烦了，并且想方设法的干掉自己。

    那时候，可是真正意义上的举世皆敌了。

    当然，前提是女神写下的信息都是真的而言。

    那么自己是不是意味着有数之不尽的麻烦上门，随时可能会被别的神灵干掉？

    这才是让艾康感到恐惧的原因。

    “他娘的！”艾康差点破口大骂了。

    同时也牵扯出更多的疑问。

    那个女神到底是什么身份？

    祂居然能认识灾厄主宰的存在，是不是意味着祂之前见到过灾厄主宰？

    如果见过，那祂的年纪是有多古老啊，结合文字中穿插的那些古老而古怪的文字，艾康甚至有理由怀疑，这个女神是否是经历过一次命运闭环的神灵？

    还有祂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些？是告诫自己，还是出于别的什么目的？

    有太多太多的疑问了。

    “我总算知道塔米尔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了。”艾康吐出一大口气息。

    面对自己连神灵都不是的凡体，塔米尔是顾忌真相会把自己吓死，从此惶惶不可终日。

    事实也正是如此，即便艾康现在神体已经达到九阶，忽然了解到真相，隐隐感觉心头发慌。

    “不管怎么说，这些信息的真假还有待考证，我可不能自己吓唬自己。”艾康用了良久的时间才将心情平复下来。

    嘴里嘟囔着安慰自己的话，同时将那张写满了文字的纸张小心翼翼的贴身收藏起来。

    这些东西可不能让第二个人看到了，容易引发恐慌，现如今查克帝国需要的是稳定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，艾康也没有立刻起身，而是从抽屉里取出另外一张白纸，提笔在纸上写下这么三个字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？”

    毕竟那个女神不肯现身，只愿意用这种方式跟自交流，艾康也只能配合她。

    艾康肯定，那个女神一定能看到自己的留言，至于她会不会回应自己，就不知道了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，艾康还不放心。

    看着自己的房间稍息时间，又取下一张白纸，在上面写到。

    “祂对我有恶意？”

    那个女神对自己是否有恶意，是艾康决定能不能信任祂留下的信息的关键。

    毕竟一个充满恶意的神灵所说话的，艾康肯定不会信。

    同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，那个女神的神出鬼没，让艾康非常没有安全感。

    倘若祂真的有恶意，艾康肯定要采取行动的，即便他有种感觉，自己八成不是她的对手，但起码也要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，先下手为强。

    至于如何才能知道那女神对自己有没有恶意，也很简单。

    艾康刚得到的神术，命运占卜就可以解决。

    “刚得到的神术，正好用在这种关键的节骨眼上。”对着桌上写着自己问题的白纸，艾康意念一动，施展出命运占卜。

    一股玄奥的气息顿时从虚空中降临，缓缓包裹向那张白纸，在经过约莫三秒钟时间后。

    那些被艾康亲笔写在纸上的笔迹，突然扭动起来，各个字迹被神秘的力量拆解，变成了一个个分离开来的笔画。

    笔画们最终汇聚在一起，形成了个大大的字眼。

    否。

    “没有恶意吗？”艾康认真的端详着那个‘否’字，看着这个答案，松了一口大气。

    这个答案显然是告诉艾康，那个女神对他没有恶意，同时，命运占卜进入冷却时间。

    昨晚这一切，艾康怀揣着女神留下的文字的字条，离开了房间。

    知道了那个女神对自己没有恶意，他还需要确认另外一件事，那就是以纸张上的文字为线索，去追溯那个女神的身份。

    她所留下的讯息里陈述的事件关系太大了，艾康还是有些不敢掉以轻心。

    之前自己不知道也就罢了，既然知道了，就一定要追查个所以然出来，不然接下来的日子怕是睡觉都睡不安稳了。

    至于怎么追溯，帝白神殿里不就有一个行家吗。

    岩耕神父可是历史老师，这一生都在研究这个世界的历史，对于这种古老的文字，他应该多少知道一些答案。

    如果岩耕都不知道，还有维克塞，这两个老人的知识在查克帝国都算得上顶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