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577 小镇

    “喂，她我可就交给你了哦，你要是真绅士呢就把她送到这个地址好了，要是有别的想法呢，就好好的，心疼点我妹妹。”在酒馆的门口，早已做好打算的秋秋显然不可能在履行之前和小萌的约定，她现在把事情全都丢给了薛明。

    薛明是背着小萌出的门，这姑娘酒量很差，不过酒品还好，喝醉了就睡着了。

    “你就这么放心我？我们才刚认识。”薛明并未推辞，他也早看出这些人的套路，包括之前结账的时候，虽然薛明早已对钱失去概念，但最高级别凭证的信誉还是很好用的。

    秋秋却说了一句让薛明意想不到的：“您这样的大人物下基层，不好好体验下生活怎么行，当然了，我也不是完全放心，只是我也喝多了，这样开车会被抓去洗脑的吧？”

    薛明懂了，看样子身份已经无意中暴露了，不过这个秋秋应该不确定薛明的具体身份。

    麻烦送上门对薛明来说自然很烦心，但他也做好了打算，等秋秋一离开，他就叫手下过来送小萌回去。

    “走了，祝你今晚愉快！”秋秋说罢转身就上了男友的车离开了。

    背着小萌的薛明也拨通了附近哨戒人员的私密频段。

    “长官，有何指示？”最先接受召唤的是一个编号为SNT0091M的小伙子，他距离薛明大概一公里，正在徒步赶来。

    “我这边有点小事需要你处理，你尽快过来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“收到，正在赶往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等待的过程中薛明看了眼秋秋离开前给的坐标，初时看坐标没什么特别的，一个位于艾辛瓦尔边界区域的小镇子罢了，那种地方已经彻底远离尘嚣，变成了有钱人休假，普通人安享人生的好去处。

    可是看着看着薛明觉得有点不对劲了。

    这……

    这不是发现神秘体的地方吗？怎么会这么巧？

    嘶……薛明心头一跳，也没多想，只是忽然很想去那座小镇看看，毕竟他只是通过地区哨戒员采集的信息了解了一下，并没有亲自前往。

    现在时间是晚上9点，如果驱车前往的话，以现在禁飞的状况，来回需要三个小时。

    还行……薛明估算一下后决定去小镇再看看，兴许在那里也能找到他忽略的细节呢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十分钟后薛明见到了一个一脸阳光帅气的小伙子，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，信息反馈上，他居然才十六岁，全名枳子木，属于最新一批通过哨戒人员考核的A+级优秀新人，是重点培养人员。

    “长官好。”枳子木见到薛明的时候有些激动，他正要行礼忽然又记得规矩，赶紧放下。

    薛明到没在意这些，他问道：“你车在什么地方？”

    枳子木道：“就在这附近不远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带上这姑娘，我们去个地方。”

    枳子木有点纳闷，不过他优秀就优秀在从不多言多语的过问上级的意图。

    “收到，长官，这边走。”枳子木动作很利索，可他手法却有点笨拙，像是从没接触过姑娘一样，都不知道该怎么下手。

    薛明笑了笑，没说什么。

    如枳子木所说，他的小车就在距离酒吧两个路口的地方，是一辆很老旧的柯瑞娜P1，民用级别的构造谈不上任何奢华，也就不用提动力充沛了。

    薛明上了车才觉得有些失策，因为之前的估算是按照柯瑞娜Z1的标准，以Z1的速度，3小时来回绰绰有余，再算上镇子上耽搁一小时，凌晨前能赶回来，但现在，用这辆车的话，估计得明早了。

    不过薛明没有打击枳子木，他现在变得尤其有耐心，对时间也没那么紧迫了。

    车上很干净，看得出枳子木对这辆车很用心，不过车内没什么特别的摆设，只有一只挂在副驾驶上的怀表。

    薛明上来后，枳子木赶紧把小萌安放在后排，然后就有点不好意思的将怀表摘下。

    “长官，咱们去哪？”

    薛明瞧了眼那怀表的成色，不像是老古董，应该是某种纪念吧。

    “去这个坐标，尽量开快点。”

    坐标上传给了枳子木，薛明就闭上眼休息了。

    头一次距离大人物这么近的枳子木深呼一口气，握紧了怀表，然后开动引擎出发了。

    夜色下的艾辛瓦尔依然灯火通透，不过远离了天空歌者舞台后，夜色逐渐浓郁，世界也逐渐安静下来。行驶在艾辛瓦尔中心人造海洋西案的小车上，枳子木专心开着车。

    薛明侧着身，微微睁开眼看着月光下的海面。

    大海的气息很浓，就算是车内封闭，也依然嗅的到。

    不过薛明也清楚，这种浓烈是虚伪的，是人类为了尽量还原海洋而做出的伪装，因此，当你的自以为感受到了大海的时候，实际上……那只是一种刻意的，虚假的临摹。

    想到这的时候薛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临摹……

    中心之帷的目的真的就是临摹吗？

    重新调出有关于卡巴拉生命古树的神念描绘，映入眼帘的第一条信息就是有关于神创世界的介绍，这是人类曾经的想象，也是人类曾经在科技不发达时代对宇宙万物的概念化理解。

    世界被分化为神的元境界、灵的存在界、魂的诞生界和物的缔造界。

    这些是薛明的理解。

    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！

    ‘一个从有到无的过程……’薛明暗暗想着这种可能。

    难道说，真有人打算让所谓的神降临世界吗？这个问题一出现，薛明就知道答案了。

    有的，他见过。

    May.j和Kary这些存在都曾将元擎宇的超越体视作世界的真理，人类的最终归宿，在那样的超越境地中，只要牺牲自我，延续就将得到永恒！

    可对于更多人而言，这种延续毫无意义，代价也过于惨重。

    神……也就最终没能完成它的降生与临世。

    那么中心之帷呢？

    蜉蝣与人类……薛明想不通……为何有人会觉得蜉蝣那样的延续才是人类的未来呢？

    向生而死？还是向死而生？

    谁生……谁死……我们不能决定。

    我们没有资格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真的没有吗？还是说，你只是在做，却用这种借口麻木自己呢？

    回想起艾米与May,j的最后对话。

    薛明睁开眼，他的目光从海面收回，落在了窗户反射上的自己脸上……与镜子中阴暗的只剩下轮廓的自己对视……那光明之下的我，真的没有吗？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时间115年11月9号凌晨1点。

    “到了，长官。”在距离镇子还有几百米的时候，枳子木鼓足勇气叫醒了睡熟的薛明。

    薛明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沉寂在夜色中的古典小镇，镇子里只有几盏路灯昏黄，其他所有房间都黑着。

    不过按这个点来说，也很正常。

    “我们要直接进去吗长官？”

    薛明点点头：“直接往里开，在镇子主干道的尽头有一家酒吧，在那停下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，长官。”

    “唔……在外不要叫我长官，叫我阿明，或者明哥就好了。”薛明对长官这个词很反感，他取出随身携带的小瓶子喝了一口，然后长长的感叹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好的……长……哦不对，明哥！”

    枳子木有点紧张，他把车速放慢，在镇子里缓缓前进。

    凌晨的小镇灯光昏黄，看上去还有点阴森的感觉。薛明根本没注意这些，他低着头正在重新查看之前采集的到信息，包括相关失火的农场，以及那个失踪很多很多年的培育师。

    忽然，车子停下了。

    薛明一个不注意，险些碰到头。

    他皱眉道：“怎么了？撞到东西了？”

    枳子木却脸色苍白的指着前方，牙齿打颤的说道：“长……长……长官……你看……”

    薛明抬眼一看，心底顿时一寒。

    只见在镇子的主干道上零零散散的站着许多人，他们无声无息的站在路上，背对着薛明所在的小车，好像在看着什么。

    这诡异的一幕让薛明预感到了危险的接近。

    “下车，去看看。”薛明说罢拔出思维手枪，推开了车门。

    一下车，薛明就觉察到了一丝明显的怪异。

    太冷了……即便现在已经是冬季，可在穹顶之内，也不会有这么冷的天气。

    枳子木也感觉到了：“好冷啊！长官！这里的天气系统是不是坏了……”

    薛明没说话，他向距离车子最近的一个背影走去，并试探着问了句：“喂，大叔，大半夜的，你们在这街上干嘛？”

    没人回应，镇子里空荡荡的，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
    薛明看了眼枳子木，两人打开思维手枪的保险装置，然后向目标靠去。

    在接近的过程中，薛明已经在采集数据，并开始上报部署级了，部署级已收到，正在组织人员前往支援。

    但最近的一批支援人员抵达也需要二十分钟。

    薛明考虑了一下，如果真的遇到危险，必须保证自己和枳子木他们的安全，剩下的等到人手足够再说。

    又靠近一点后，枳子木也问了一句：“朋友，说句话呗，这大半夜的杵在这挺瘆人的。”

    然而……还是没有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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